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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沒特定的CP、大概也不會開車。
最近主吃鬼灯與刀亂~

(被和諧就丟石墨跟P站)

【靈感音樂活動文】- 《鬱病》下篇
歌X審(不明顯的~)

音樂:Bakemonogatari ost sappuukei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tKixBdRBmE&index=27&list=RDUGP7LCDjc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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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兩個星期了,從審神者的鬱病發作後已經兩個星期了。
雨還是下個不停。

「田裡的農作物快被淹死了」。

歌仙看著坐在江雪肩頭的小夜把晴天娃娃給懸在樑上時這麼說著。

人類雖然有很多種匪夷所思的死亡方式,但是藥研很肯定的對大家說,『鬱病本身不會死,但因鬱病而死的例子是多得不勝枚舉』。其中把人關在一個陰暗潮濕又不通風的房間裡,把本來無傷大雅的病變成重病是最愚蠢的。
就算雨下個不停,也不得不把她給帶出房間外才行了。

歌仙步行至審神者的房門外走廊時,大老遠的就聽到兩個人的吵鬧聲。

「為什麼不行啊?我才剛出陣回來啊!讓我去報告總可以吧」

「不行!鶴丸殿下,現在不行!請你晚點再來報告吧!」

「我拒絕,我現在就要進去,你讓開,平野。」

「你太不講理了!鶴丸殿下,主人現在正在更衣,你怎麼可以進去!」

「那為什麼亂就進去了?他長得像女的又不是真的女人?憑什麼他就可以幫主人更衣?」

「因…因為!」平野氣得兩頰發紅「因為我們是短刀,本來就算是主人的貼身之物,可是鶴丸殿下又不一樣,所以鶴丸殿下不可以啦!」

「歪理!再說了,你們穿的是南蠻服飾吧?哪有我會穿和服呢?快讓開啦!」

「我們以前的主人也是穿和服啊!鶴丸殿下的歪理才真的是不可理喻啦!」

平野嬌小的身軀猛力抵抗的抱著身著正裝但被雨淋得一蹋糊塗的鶴丸,兩人在主人的門外僵持不下。看著鶴丸臉上笑嘻嘻的表情就明白根本就只是在玩弄眼前性格單純耿直的短刀同僚而已。

「在主人房外吵什麼?鶴丸,如果你要報告戰況成果,跟我說也一樣。不必要這樣戲弄別人。」

歌仙瞪著鶴丸被雨水淋濕的純白衣服底下滲著不明顯的紅,即使被雨水給模糊去了還是十分突兀。

他受傷了,在左後腰側的部位。

「報告?跟你?我跟你報告?」鶴丸失笑。

歌仙抬起了下巴,鄙昵的望著鶴丸。

「拿著把刀、渾身都是雨水跟泥汙,一回到住處就急著想踏進女人的房間裡面,跟個流氓想消遣良女有什麼區別?」

鶴丸氣結的說不出話來。
兩人在廊邊沉默的互視彼此,被夾在中間的平野反而變得不知如何是好。
公親變事主?不對,好像哪裡怪怪的…

亂抱著更換下來的衣物推開了和室紙門。
事主增加到四人。

「…你們在幹嘛?我把衣服都換好了,輪到誰洗衣服?」

「………..」
「………..」
「………..」

「哼…你們短刀就是佔盡了便宜。」鶴丸撇撇嘴一臉無趣的離開了現場。

他幹嘛這樣說啊!亂氣得剁著腳把衣服都給震到地上去了,歌仙把衣服撿了起來,他倒是很感謝亂開門開得很即時,剛好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鬧劇。
大家已經都開始心浮氣躁的,雨下得太久,也病得太久了。

歌仙看著滿院子裡的紫陽花,已經看不到任何偏向紅色系的種類了。紫陽花花群都已經呈現出漸變藍色及紫色。
應該滿意了吧?對於想照顧花群的主人來說,這樣的顏色已經滿意了吧?即使再怎麼喜好水性的花朵,如果雨再不停也終究凋零一途而已。
歌仙跪坐在門邊請示自己的主人讓自己進房,當然也是毫無回應。
早已料到如此的歌仙就理所當然的直接把房門打開,讓身子挪了進去。


審神者─

鬱病的審神者─

沉默、病弱的人類女性─

陰暗,但乾淨的和室房間裡,坐著一位衣著整齊的沉默女性。
這間和室的所在位置並非本身就如此陰暗,而是外頭長期未整理的景觀植物擋住了採光,歌仙把窗子給打開了一點,讓本來比較陰暗的房間能有點空氣流通。
想來也該是修整樹木的時候了吧?
窗外的微弱的光線照進了房間裡,帶著雨水濕潤的冷空氣也透進本來悶熱的房裡,歌仙把自家主人的床被都收進了另外一個大衣櫥間去,並且搬起了梳妝鏡台放在女性的眼前,而對方像是人偶一樣既不詢問也不望向房間裡走來走去的歌仙,好像外界的刺激與反應對她完全隔離似的。

歌仙從梳妝台的抽屜裡拿出了木製的扁梳及簪子開始梳理起主人及腰的長髮。

說到梳髮,歌仙也不在行。
事實上歌仙認為去梳理花信年華女子的頭髮並不是很恰當,盡可能的這類打理都是由短刀們在負責的,雖然長得模樣是小孩子,但多數的短刀年歲都稱得上歌仙的長輩,不過與其讓成年男性模樣的自己來做這種事情,心裡想著就莫名的覺得抗拒。還不如讓小孩模樣的短刀們來負責,倒是他們也樂得去玩主人的長髮就是了。

不過偶爾這樣的工作還是會輪到自己來做,梳理頭髮與盤髮的技巧是從蜂須賀那裡學來的,他想起那位同樣有著櫻色長髮的友人總是會抱怨自己主人衣服款式太過老氣保守,意外是個很講究的人。

頭髮這麼長,要好好的靠一根簪子把頭髮撐住是一個技巧活。歌仙以前害怕自己弄個不好會在自己主人面前出糗,所以有一段時間總是坐在蜂須賀的背後不斷的拿友人的長髮來練習女性盤髮,當時那個畫面怎麼來著?經過的陸奧守露出極度驚嚇的表情堪稱一絕─

「你好這口?!」

然後陸奧守就被盤著女性髮型並插上古典優雅簪子的蜂須賀給拿著刀追砍著。而追砍回來的蜂須賀氣喘呼呼,告訴歌仙說他可以出師了,因為髮型沒有掉下來。

真是個很有義氣的友人,各方面都是。

「盤好了。」歌仙看著自己主人纖細的後頸這麼說著。

他把東西收了回去,將房門給大大敞開,讓主人看看院子裡的花群開得如何。難得有反應的女性眨著眼看著豔麗的藍紫色在院子裡盛滿的景象。
那是她所期待的。
歌仙招呼了站在門口等待的平野,請平野把自己的羽織及傘帶過來。

平野偷偷的從門邊望了一眼自己的主人

「歌仙殿下要帶主人出門嗎?襷呢?」

歌仙想了一下後苦笑著

「不要吧?這樣跟把人當行李綁在身上多不好,不風雅。」

平野點點頭小跑步的離開去準備東西。

當鬱病發作一段時間後,歌仙總是自己會抓一個時間點覺得「不行了,再待下去會生大病」之類的理由把主人強硬的從房裡面給”請”出來。
有時候難得沒有下雨時,會將椅子搬去庭院的樹下讓主人坐在那裡乘涼透透氣,這時候秋田總是會很自然的跑過去跟主人說很多話,即使得不到回應好像也很自在的樣子。如果下雨的話就會像現在這樣,由歌仙背著她,艱難的帶著傘去外頭走一走。

雖然也不太知道有什麼確切的理由要這麼做,但歌仙就是想這麼做就做了。
而且從來也沒讓其他人做過一樣的事情。

「我背妳吧。去看一下院子裡的花也好啊,開得很漂亮不是嗎?」

歌仙小心的拉起自己主人的雙手至肩上將對方背了起來。因為對方幾乎完全不配合、不使力的關係,如果弄個不好可能會拉傷,還必須一直彎著腰避免後頭的人往後仰給倒下。
所以歌仙總是很感嘆自己獲得的肉體還算年輕強壯,想來就覺得這個畫面令人不禁吐槽,這是什麼苦情戀人的相處嗎?

平野拿著東西過來了。

歌仙將主人給背出房外稍微蹲了下來讓平野能把自己的羽織披在主人的身上,平野將傘打開,小心的放在歌仙的左肩與側頸邊讓傘能支撐著而不落下。

歌仙稍微用臉頰靠著傘的中棒避免滑落位置。

「主人的鞋子是木屐,背著可能會掉,所以我就沒拿來了。還請歌仙殿下辛苦一些了。」言下之意就是歌仙得從頭背到尾的意思。

歌仙點點頭,穿上自己的木屐離開了廊邊。
雨水落在紙傘上發出了啪咑啪咑的聲響,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平野恭敬的行了禮目送他們離開。

「天雨路滑,請路上小心。」

本丸的模樣是依照自己主人的心思意願所呈現的,莫名的庭院比實際主屋的比例還大了一些。離開石圍牆後是舖著的石板路,並在兩側架起低矮竹欄的花田小徑,煞是很有情調。

兩側的花叢都盛開著美麗鮮豔的紫陽花,石板路不是很平整,木屐並不好走。歌仙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平衡在雨中緩慢行走。

他對審神者說了一些話,不是很重要的家常閒談。
說了一些大家做了什麼,然後出陣及遠征帶回來的戰果有哪些,歌仙說起小夜掛起了晴天娃娃並說農作物快死的事情,提到了自己的俳句創作陷入了窘境、然後藥研亂七八糟的創作、衣服沒辦法洗,還提到了鶴丸受傷的事情。

歌仙說了很多的話,沒有什麼重點的流水帳。
他其實也不太知道可以說些什麼,但不會是安慰的話語,那顯得很多餘。

他說了很多很多,比平常更多─

以至於,他很捨不得她的病能好─

歌仙緩慢的在小徑間走著,雨水濕透了他的足袋。他調整了一下背著的位置,手已經開始發酸了卻很捨不得彎回另外一條捷徑走回去。
小徑的路途上理所當然的只有歌仙與審神者,除了雨水打在傘身上的聲音以外,一切都十分的平靜。

歌仙有時候會想著,自己對主人所生的病冷淡的關切著,是因為這個病其實很美?還是這個病讓她顯得很美?歌仙自己也搞不太清楚,所以也就從這個雨季等到下個雨季再去思考這個問題。
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對主人有著什麼非分之想或是愛慕之情,那只是一種很難言喻,也比這樣的情感再更深刻一點的情愫在裡頭。

當他沉浸在自己思維裡時,頸邊滑過了審神者冰冷的手指觸感。
歌仙愣了一下。

「你很累嗎?」

背後的人用著有點沙啞的聲音輕聲地問著。

「還好。」

歌仙停下了腳步。

「要回去了嗎?」

「回去後,歌仙想要做什麼?」

歌仙抬起頭,卻只能看到紅色的傘巢。
他想了一下─

「…大概是洗衣服吧。」

「嗯。那回去吧。」


雨停了。
難得的陽光從烏雲間透了出來,歌仙抱著一整籃的衣服走去洗衣場時看見短刀們全部圍在審神者身邊嬉鬧著,他看見站在一旁的平野泫然欲泣的表情。
審神者把鶴丸給喚了過去,他還看見鶴丸喜出望外的捧著自己的刀央求主人親自為他手入的畫面,想來也就是這樣吧?愛撒嬌的老人。

背了一上午還花了半個下午把衣服給洗好晾好,雙手真的發軟到連拿起筷子都會抖的地步了。
回到自己略顯窄小的房間裡,看見桌上多了個花瓶,並插上三朵淡紫色的紫陽花。

他坐了下來,安靜的看著。

那是比盛開在院子裡及田徑間的花更加美麗的模樣。
比望著雨中庭院裡的花更加動人。
也比之前所想到的雨季、花群什麼的更有深度。

他想到了。

歌仙提起了筆,微微地顫抖著─


他想到了。
所以他提筆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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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襷」:穿著和服工作時把袖子給綁起來的帶子
「花信年華」:24歲未滿30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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